首页 / 意甲 / 正文

世界杯: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我8岁那年,马拉多纳22岁。我其实并没有真正喜欢过这位球王,但当年听着他和贝利一样如雷贯耳的大名,在黑白电视机里瞥过几眼他惊鸿的身姿,我和小伙伴们就开始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追着橡胶足球疯跑,不断地想象着自己过关斩将然后单刀破门的景象,甚至执着到哪怕在做守门员时也绝不放弃攻破对手大门的念想。

多年之后,当一个叫伊基塔的哥伦比亚门将横空出现,我才发现,原来内心深处的疯狂在世间也可以任性地展露,狂人的世界里总有你看不到的风景。

每一个不想破门的门将都不是好后卫。更多年之后,德国人诺伊尔完美地诠释了疯狂该如何去合理而高效地展示。

我16岁那年,斯基拉奇26岁。这个26岁才入选意大利国家队,世界杯前最后一刻才搭上末班车的球员,用一个月时间、7场比赛和6个进球完成了自己的封神之作,然后再度泯然众人。如昙花一现,但却开在了最绚丽的舞台。也正如意大利之夏的那场惊艳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开幕表演,来自米兰的霓裳之舞冲击着我们那代人的感观世界———原来世界和世界杯还可以这样浪。

那个夏天之后,我从小学到初中的野球生涯也终于迎来了春天,升入高中之后,拿着一共12块的津贴成为校队的一员。在那个隐形眼镜还属于奢侈品的年代,我戴着400度的塑料框架眼镜开始演绎属于自己的边路传奇,五战全胜拿下市直属中学足球赛的冠军。

如果不是每逢世界杯年,那些经典传奇被不断回顾,应该没有多少人记得斯基拉奇这个名字,更勿论那个叫萨连科的俄罗斯球员。

据说那张我们夺冠之后的合影现在依然被保存在母校的荣誉室里,不知道除了当年的那15个一起踢球,一起偷教练酒喝的少年,谁还会想起它。

我20岁那年,巴乔27岁。在武汉每一个燥热的凌晨,我开始学着用文字来记录世界杯。但面对巴乔在决赛落幕一刻那绝世的背影,却发现文字有时是如此苍白无力,我用尽华丽的词藻描绘着桑巴足球的律动,但却词穷于写不出巴乔背影里的孤寂和落寞,只有那抹忧郁的蓝永远印刻在心底,从此成为意大利足球忠实的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