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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不压正!旧金山“慰安妇”少女像背后的较量-凤凰国际智库

作者:洪江永 国际战略与安全研究所研究员、教授

来源:文汇

尽管日本方面施加了巨大的政治与外交压力,但在当地时间11月22日,美国旧金山市长李孟贤(Edwin M. Lee)还是正式签署了一份文件,决定同意议会在此前作出的决定,接受民间团体赠予的象征“慰安妇”的少女像。此举导致日本大阪市长吉村洋文于24日决定将断绝与旧金山的姐妹城市关系。围绕着这座普通的塑像,背后又有着怎样的较量?

美国国内的“慰安妇”塑像雨后春笋般出现

这座塑像由当地一名艺术家史蒂夫·怀特制作的,塑像上的人物是来自中国、朝鲜半岛和菲律宾的三名少女,她们手拉着手站成一圈,象征着当年被日本侵略者强征的“慰问妇”。另一个身着韩国传统服装、站在地面的老妪望着她们。这个老妪被认为是当年第一个勇敢地站出来向国际社会揭露自身遭遇的“慰安妇”金学顺。塑像旁还有相应的文字,表示“塑像是为了纪念1931至1945年之间,被日本侵略军强迫成为性奴的妇女”,注明同时指出,这些被称之为“慰安妇”的妇女人数多达上万,而她们只是其中的代表。

据报道,这一塑像是由美国的华裔、韩裔民间团体在2017年9月22日设立的。在随后的11月14日,旧金山市议会通过了一项特别决议,决定允许市政府接受民间团体所捐赠的这一塑像,同时还决定接受来自民间团体的20.8万美元的捐款,以作为塑像的定期维护费用。此外,旧金山市议会还确定当天为“旧金山慰安妇日”,以此来表达纪念。然而,这一做法却顿时在美日地方及民间关系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旧金山的“慰安妇”铜像虽然只是美国国内已经出现的第四座,却是第一座在美国具有影响力的大城市中所树立的一座“慰安妇”纪念像,其意义与影响力非同小可,它必将带动华裔、韩裔相对集中的地方纷纷效仿。在此前的2013年,美国国内的第一座“慰安妇”铜像出现在加州的格伦代尔市。2014年,美国中部密歇根州的绍斯菲尔德市建立了第二座“慰安妇”铜像。两个多月前,第三座“慰安妇”塑像在佐治亚州的布鲁克海文市揭幕。

日本上至首相下至市长上蹿下跳欲予以封杀

根据旧金山市的有关地方法律规定,市长本人有权在议会决定作出之后的10日之内(即本月24日之前)否决、推翻议会的决议。鉴此,日本方面持续向旧金山市长施加压力,上至首相下至大阪市市长以及右翼团体激进分子等,上蹿下跳,动用了各种手段欲予以阻挠和反对,并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旧金山市长的身上。

▲旧金山市长

在日本政府层面,首相安倍晋三高调发声,他称对旧金山市议会通过这一决议表示“极度的遗憾”,并要求旧金山市长“果断地否决”议会的这一决定。而大阪市长吉村洋文则直接隔空喊话,以发表声明的方式忠告旧金山市长李孟贤,要求其拒绝接受市议会的决议,并借机发出了强硬的警告和威胁,称如果(市长)不推翻旧金山市议会接受“慰安妇”塑像的决定,那么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立即解除双方的友好姐妹城市关系。

然而,美国旧金山市市长李孟贤根本不为所动。他于11月22日正式签署了文件,同意市议会的上述决定,并宣布塑像为市政财产。随后,吉村洋文立即发表声明,称姐妹城市的基础是牢固的信任关系,如今这种信任关系已经完全结束了。这意味着日本城市大阪决定断绝与旧金山长达57年的姐妹城市关系。

围绕塑像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从未停止过

据本塑像的作者——雕塑家史蒂夫·怀特告诉媒体称,从制作之初到最后完工,他先后共收到了1000多个抗议的电邮和威胁电话,要求他放弃塑像计划,但他完全不予理睬。怀特表示,“慰安妇”的故事已经被掩盖了太久,随着更多的幸存者终老离去,这段历史将渐渐被忘却,如果雕像能让民众注意到这段历史,并从中学习到一些东西,那么他的作品就算成功了。负责监制的旧金山艺术委员会也收到了将近300份电子邮件,抗议建造“慰安妇”纪念塑像。此前,在密歇根州的铜像原计划放置于一个公立图书馆,但遭到地方日裔商人和日本总领事馆的强烈反对,最终迫使铜像最后落户于当地的韩美文化中心。

对于旧金山市长的决定,日本外务省驻旧金山总领事在发给媒体的电邮中指出,日本对“慰安妇”问题非常认真,日本政府已经在无数场合对前“慰安妇”表示过抱歉和悔意,因而没有必要再重提过去。日本大阪府知事松井一郎则和美国驻日大使威廉·哈格迪会晤,表达对旧金山市树立“慰安妇”铜像一事的关注。在旧金山的日裔团体甚至还在现场声称,“慰安妇”是不存在的,这就是一片谎言,因为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信的证据。但这样的说法受到了现身说法的一位前韩国“慰安妇”的当场痛斥。

韩裔美国人加州论坛执行主任菲利斯·金表示,日本政府否认(慰安妇)的策略在美国和世界其他地方都已经被证明遭到了失败,美国民众正在把“慰安妇”问题视为一个人人应该知道和重视的普世人权概念,这表明正义终将战胜一切邪恶!

日本国内有识之士对大阪市长提出质疑

根据大阪市长吉村洋文于24日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说法,他将于下月底完成终止大阪与美国旧金山友好关系的一切手续。然而,这一做法却遭到了日本国内部分学者的质疑之声,认为他无权以一市之长擅自作出这样的决定,至少也需要通过市议会表决通过。

▲吉村洋文

日本一所大学的教授真山达人表示,吉村仅凭一件事就中断两个城市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友好城市关系,明显缺乏足够的说服力。因为这意味着将会使两城城市之间的民间交流与往来全面中断。他责问道:如果在未来美国每一个城市都设立了类似的“慰安妇”塑像,是否意味着都要中断这样的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