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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灰色地带的携程亲子园还能走多远

原标题:处于灰色地带的携程亲子园还能走多远

【上海】携程亲子园虐童事件发酵 3人已被刑拘

文丨傅蔚冈

携程亲子园事件一经社交媒体发酵,立马引发了相关部门的表态。首先出来回应的是教育主管部门。长宁区教育局党办负责人回应称,“它不是正规幼儿园,是社区幼儿托管点,妇联是第一责任人。”这名负责人同时表示,关于教师虐童一事,教育局正调查了解情况。

上海市妇联也在8号晚上24点左右发表声明称:对于这起伤害儿童的恶劣事件,市妇联表示强烈谴责,并密切关注此事后续进展。

9号早上,上海警方刚刚发布了“携程亲子园”案件的最新进展:涉事3名工作人员已因涉嫌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警方立即派员到场控制了4名工作人员,现其中3人因涉嫌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企业兴办托儿所为何很难成为主流

尽管此前已有关于此事件的大量视频和当事人的文字流出,但是涉案当事人具体的法律责任可能还需要更多的证据之后才能确定。携程、为了孩子学苑以及《现代家庭》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可能需要更多的调查。不过从社交媒体上海量的信息来看,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要办一家类似机构可能很难。

从媒体披露的信息来看,携程在办理早教上投入了很多资源。此前携程董事会主席梁建章在《中国为什么缺少托儿所?》一文中曾说过这个办理托儿所的事:为了解决一岁半至三岁半员工子女的看护难题,2015年年底,携程辟出800平方米的场地,成立“携程亲子园”这一在国内企业中鲜见的日常托育服务项目。该亲子园现有100多名小朋友,5个班级,开办后越来越受员工们的欢迎。

但即便是携程这样的大型企业,也是在投入大量资金,尤其是经历了非常复杂的审核流程之后,才好不容易获得了相关许可。这些都说明,在现行的市场和政策环境下,企事业单位兴办托儿所很难成为主流。

不过梁建章没有说的是,这个携程亲子园开业的一波三折。目前在网上查到的信息是,2016年2月18日开业,由长宁区妇联牵头、由为了孩子学苑与携程倾力打造的开业。

据悉,携程亲子园为长宁区首家园区亲子园。但是没过几天,这个亲子园就被长宁区教育局叫停,原因是没有相关资质。《新民晚报》采访当地教育部门得知的信息是,尽管教育部门支持和鼓励企业开办这类早教机构以解决员工困难,但必须在合法合理的前提下,“教育教学根据我们国家相关法律是需要行政许可的,同时它又涉及到收费问题,收费也是要备案的。另外它还涉及消防卫生等问题,这些都是要报备的。”

尽管携程亲子园于2016年5月份继续开园,并对外宣称是取得了相关资质,但是有意思的是,直到现在长宁区教育局党办负责人的回答还是,“它不是正规幼儿园,是社区幼儿托管点,妇联是第一责任人。”那么,作为“社区幼儿托管点”的携程亲子园到底是什么性质?答案是,它既不是幼儿园,也不属于早教机构。

“为了孩子学苑”到底是什么来路

在上海,如果要办理早教机构或者幼儿园,那就必须参照2005年版《上海市普通幼儿园建设标准》和2006年《上海市民办早期教养服务机构管理规定》。这个标准对办园条件,设施、师资力量进行了详尽的规定,而且相当高,很多幼儿园都没法达到。

为此,上海市教委2005年9月底的调查数据显示,按照2005年《普通幼儿园建设标准》,全市幼儿园土地面积达标尚缺239万平方米左右,建筑面积达标尚缺175万平方米左右。

同时,高标准还有另外一个特征就是会导致短缺:市场上提供此类的机构极少,由于标准高导致收费也高。如果仔细观察一下,市场上相关的托班每月的收费标准都是5000以上。这样高的收费显然一般的工薪阶层承受不了。即便像携程这样财大气粗的公司,专门开辟了800平米作为亲子园的空间,但是这还是无法符合相关标准:因为100个孩子需要2100平米。

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事实上,上海市妇联早就关注到了这个问题,并为此发过多次呼吁。为此,上海市妇联主席徐枫还在上海人代会上提起了一项议案,名称就是《关于在“全面两孩”政策背景下建立公共托育服务体系的建议》。

这项议案直面当下托儿所设立的难题:“准入门槛过高,不符合实际,致使托育机构发展面临困境,也制约了市场、企业和社会力量的共同参与。”为此,提出建议“逐步完善支持托育服务业发展的建设标准、管理规定、税费政策、政府购买服务的财政补贴政策、加快保育员队伍发展的政策等,鼓励、吸纳各类市场主体和社会力量,探索机构办托、企业办托、家庭办托等多元模式,建立覆盖人群广、服务层次丰富、供给渠道多样的托育服务体系。”

而社区托儿托管点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的产物。“在当前托育服务体系尚不完善、而社会呼声又十分强烈的情况下,依托现有的社区资源,为百姓提供就近、就便、小型化的幼儿托管服务,不仅有助于解决幼儿家庭的燃眉之急,也是完善托育服务体系的重要实践。”

由此来看,社区幼儿托管点并不是早教,也不是幼儿园,它只是提供“幼儿看护服务”,如果这种推论成立的话,这种幼儿看护服务并不需要获得相关资质。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到为什么携程亲子园在去年2月份关闭后,又能在5月份继续开园。

不过,作为局外人好奇的是,在2月份关闭到5月份重新开业之际,携程亲子园做了哪些整改,还是相关标准做了哪些变通?同时,目前的信息显示,携程亲子园的运营机构是“为了孩子学苑”,而这个机构此前并没有运营幼儿园或者幼儿教育管理机构的经验。

所以最后的问题是,为什么一家从未有关从业经验的机构会成为携程亲子园的运营方?“幼儿看护服务”的标准又是什么?这恐怕是公众心中最大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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